手机乐园客户端 用户须知 开发者须知 游戏更新 软件更新
您的位置:首页RCP的个人主页
  • #每日故事#
    刘墉
    童年的声音
    我的童年是在台北市温州街和云和街之间度过的,那是个很特殊的地方,好比卡萨布兰加或伊士坦堡,处在多种文明交会之处,撞击出异样的火花。

    温州街的两侧,住的多半是台大教授,最记得正对门有位陈姓的老书法家过世,他那学者儿子号哭:“爹爹啊!爹爹啊!”连着哭了半个月都不止。

    我家右邻也令我怀念,最先住着一对老夫少妻,想必师生恋,那年轻貌美的妻子,总娇声细气地喊“老师!老师!”
    她一喊,我老爸就说:“又喊了!又喊了!”
    我老妈则会瞪他两眼:“又没喊你,你听什么?”

    老夫少妻没多久便移民美国,搬来台大医院住院部的主任,也姓刘,我们处得像是一家,甚至在墙中间开了扇小门以便走动。
    他家有三个女儿,常常玩耍尖叫,引得我竖耳朵。

    左邻是位将军,太太念佛,每天传来咚咚咚的木鱼声,还有将军的嗯嗯声,大概有痔疮,他用力嗯嗯的声音,我隔墙都听得到。
    小时候顽皮,他嗯,我也嗯,帮着他使劲儿。
    后来他们搬走了,我娘说都是被我气的。

    左对门住了位台大农学院的院长,家里有株当年很希罕的昙花,每回夏夜灯火喧哗,都是赏昙聚会。
    他家再过去则是国防部长俞大维的官邸,四周围住着一群星星,黑头车过,好多孩子会追在后面闻汽油味。
    吉普车更有意思,因为开车的是兵,比较会跟孩子玩。
    不过有一回我把沙土偷偷倒进车子的油箱,被兵抓到,狠狠地拧着我的耳朵骂,直到今天,我不准人碰我耳朵,包括我太太,都是因为那惨痛的回忆。

    我家后面是“兵工学校”的军眷区,据说有不少早年汉阳兵工厂的骨干,个个是军火专家。
    他们管起孩子来也不凡,啪啪啪地“竹笋炒肉片”,夹着孩子“不敢了!不敢了!”的哀嚎声,让我每次看见那些捱揍的小朋友都敬畏三分,想他们毕竟是鞭子底下熬过来的人物。

    我也佩服眷区人家炒菜的架势,大概用的锅铲都是兵工厂的精钢打造,硬比我娘的响十倍,我虽见不到那些掌勺操刀的伯母,却能有“公孙大娘舞剑器”的想象。

    十三岁那年,我家在一场大火中烧成了平地。公家以我父亲已逝为由,不为我们重建。
    我娘只好在废墟上盖了间草房,成为当年的“最牛钉子户”。
    房虽简陋,只一片草棚搭在墙头,头顶几乎碰到屋檐,但四周木板通风透亮,加上外面废墟的杂草丛生、虫声啾啾,颇有乡居之感。
    厕所更见情调,那是整栋日式建筑唯一砖砌的地方,当四周陷落,粪坑就显得高高在上了。下雨天撑伞如厕,上面雨声不断,下面也点点滴滴。
    那阵子我正读李清照词集,自然想起“点滴凄清、点滴凄清、愁损离人,不惯起来听。”
    至于晴朗的日子感觉也好,深蓝夜空的拥抱下,看星星月亮移过一根根烧得焦黑的柱子,令人想起古希腊的剧场,再看看四邻窗内晕黄的灯光和幢幢人影,又是李易安“向帘儿底下,听人笑语”的境界。

    十五岁那年,我们这钉子户终于屈服,搬去金山街的一栋两层小木楼。
    楼下是间女子英文秘书班,对于我这个小男生,那声色真是不凡。
    一会儿仿佛置身番邦,楼下传来的是英语会话;
    一会儿咔答咔答高跟鞋声,想必在教走路的礼仪;
    一会儿乐声震耳,原来是交际舞蹈。
    偶尔经过楼下,还能看见一群吓人的白脸女鬼,竟然是用黄瓜汁、面粉和双氧水漂白皮肤的美容课。

    小楼对面,隔着金山街有一大片违章建筑,每天当当当当是饺子铺在刴馅,噔噔噔噔是弹棉花店的弓弦震动,还时时有车喇叭猛响,是因为等着买手工馒头的顾客阻碍了交通。
    入晚就更热闹了,拉嗓子喊的是卖馓子麻花和臭豆腐的,吱扭吱扭加上吭当吭当,是推车子过来的面摊。
    蒸馒头、煮面和下饺子的蒸气煤烟,在迷离的灯火映照下,大有辛稼轩〈青玉案〉“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和“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朦胧之美。

    我住的小楼虽不高,后面却可以俯瞰一大片平房,也就有野猫叫春和深巷寒犬的混声合唱。
    大概因为日式房舍的门户不严,那时有狗人家特多,而且多半养看门的大狗,当群犬齐吠,声势十分惊人。

    至于人犬皆睡的深夜,后窗外又出奇地宁静,在那一大片鱼鳞似的灰瓦房舍间,甚至能听见哗啦哗啦的麻将、唧唧的三轮煞车,和盲人按摩师的悠悠笛音。

    前窗外也逐渐安静了,总是先听见泼水声,大概是馒头饺子店打烊的例行工作,接着是厚重的上门板声。
    也幸亏门够厚,有一夜喊叫不断、对街映现一片火光,接着警笛呼啸开来好多救火车。
    原来是某家女儿的男友发疯,在水沟里倒了汽油点燃,所幸火很快就被扑灭了,除了门板上熏出些黑印子,竟然毫无损伤。

    还有一夜打破寂静的是个山东老汉的哭声,从一片低矮的违建间传来。
    大概醉了,哭夹着喊,喊得断断续续,听得出几个重复的句子:“蒋总统!你不是说要带我们回去吗?怎么还不回去?再不回去……
    再不回去,我娘都死啦!”

    男人的哭声,在深夜,很悲凉,悲凉得我一生难忘。
    end

    RCP:我住的小楼虽不高,后面却可以俯瞰一大片平房,也就有野猫叫春和深巷寒犬的混声合唱。
    大概因为日式房舍的门户不严,那时有狗人家特多,而且多半养看门的大狗,当群犬齐吠,声势十分惊人。

    至于人犬皆睡的深夜,后窗外又出奇地宁静,在那一大片鱼鳞似的灰瓦房舍间,甚至能听见哗啦哗啦的麻将、唧唧的三轮煞车,和盲人按摩师的悠悠笛音。

    前窗外也逐渐安静了,总是先听见泼水声,大概是馒头饺子店打烊的例行工作,接着是厚重的上门板声。
    也幸亏门够厚,有一夜喊叫不断、对街映现一片火光,接着警笛呼啸开来好多救火车。
    原来是某家女儿的男友发疯,在水沟里倒了汽油点燃,所幸火很快就被扑灭了,除了门板上熏出些黑印子,竟然毫无损伤。

    还有一夜打破寂静的是个山东老汉的哭声,从一片低矮的违建间传来。
    大概醉了,哭夹着喊,喊得断断续续,听得出几个重复的句子:“蒋总统!你不是说要带我们回去吗?怎么还不回去?再不回去……
    再不回去,我娘都死啦!”

    男人的哭声,在深夜,很悲凉,悲凉得我一生难忘。
    end

    我的老大是弗莱迪的粉:你是来专门提升我们的写作能力吗?

    RCP 回复 我的老大是弗莱迪的粉每天抽一点点时间而已

  • #每日故事#
    梁文道
    电影音乐给谁听
    以前我不懂,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买电影的原声唱片(soundtrack),使得稍有规模的唱片行都要开设专柜,去满足那些看了电影还要尸骸的迷哥迷姐。
    尸骸,就是过去电影音乐在我脑子里的印象。那些唱片犹如亲友骸骨,让悼亡人带回家去沉思想念,仿佛死者音容宛在。
    有时候看到一些人在唱片行的询问处开口要套烂片的原声唱片,我感觉更恶心,像是看见嫖客回到妓院问老鸨要姑娘的内裤做纪念。

    其实我也买这种唱片,骨灰盅和内裤都有。家里既有基耶斯洛夫斯基(Krzysztof Kie?lowski)的老搭档普莱斯纳(Zbigniew Preisner)的全部作品,也有很多乐评人嗤之以鼻的约翰·威廉姆斯(John Williams)为《辛德勒的名单》作的配乐。

    可是我从不敢正面面对自己买它们的理由,因为我总是不懂该如何看待这些唱片:它们到底是可以独立听的音乐,抑或只不过是一部电影的“配乐”?
    其中当然有聆听价值极高的作品,但在欣赏的时候又总是无法排除记忆里的那些动人画面,这又会不会不够纯粹?
    如果有些音乐极好,甚至远胜它原来要陪衬的影片,这是否说明了作曲者和导演的合作有问题?

    于是我读罗展凤的《电影×音乐》,一本中文世界里难得专谈电影音乐的书。
    她写库布里克(Stanley Kubrick)与科波拉(Francis Ford Coppola)实在写得好,这两人用古典音乐实在用得出神入化。
    例如《2001太空漫游》,谁会想过圆舞曲大王约翰·施特劳斯的《蓝色多瑙河》竟可以如此脱俗,在一部科幻电影里面,为星球和飞行器伴舞,演出一场太空华尔兹?
    罗展凤详细地交代了库布里克一直以来对音乐的看法,又把《蓝色多瑙河》在《2001太空漫游》中出现三次的场面一一分析。

    她的叙述清楚又引人入胜,读了之后不仅让一般乐迷更理解施特劳斯的原意,也使影迷更佩服库布里克的大师手笔;
    他对这曲子的深刻认识,令他可以潇洒地使用它。
    难怪有人是从看库布里克的电影开始,才爱上古典音乐。

    罗展凤这本书叫我惊讶的是,竟有一章专谈小津安二郎的电影音乐。
    或许是我迟钝,在我的记忆中,小津的电影似乎总是没有音乐的。
    一段段平稳细琐的对话和平常生活,静静的镜头,怎还容得下多余的吵耳乐声?
    但罗展凤却说:“细听小津电影中的音乐,往往发现其低调简单的调子见精致细腻,平淡中充满了一股慑人的生命力,单独听来,更有一种舒缓的净化之感。

    与其说小津不在意音乐的好与不好,不如说小津把音乐的角色在电影中淡化,但淡而不薄,平淡中见典雅,不时为电影起到点睛的效用。”
    这么说来,小津不是不爱用音乐,而是用得太好,以至于我听过却不觉其在。
    那么写作那些单独听来也十分美好的曲子的作者又是谁?原来叫斋藤高顺。
    看来我得购回来听听了。

    但我还是没搞清楚电影音乐是种什么类型的音乐。我只能说自己“臭老九”的脾性太深,太喜欢纯粹的东西。
    这世上又有多少纯粹属于听觉的音乐呢?
    而电影,本来不就开宗明义是综合的艺术吗?
    其实我什么都不懂。
    end

    我的老大是弗莱迪的粉:臣卜木曹,这是哪里,星星怎么会这么多,我们这里都没有这么多

    RCP 回复 我的老大是弗莱迪的粉:?

  • 乐园不恰饭了吗

    buzaw:就3天

  • #每日故事#
    罗伯特.J.哈斯汀
    终点
    我们的下意识中常常藏有这样一个田园般的梦幻,我们乘坐火车作横跨大陆的长途旅行,沉醉于窗外高速公路上如梭的车流,孩子们在路口招手致意,奶牛在远远的山脚下吃草,发电厂冒出浓烟,成排成行的玉米和小麦,平畴深谷,山峦起伏,城市的轮廓,乡村的庄园,都让我们如此沉迷,如此心醉。

    可在我们的内心深处,想的还是终点。
    某天某时,火车进站,鼓乐齐鸣,彩旗飘扬。一旦到达终点,心中梦想千种都会成真,人生的缺残都会重圆——就像拼板玩具的最后完成。
    我们在车厢过道中踱步、徘徊、焦灼不安,诅咒时光的流逝如此之慢,只是在等待、等待终点的到达。

    “到了终点,那就妥了。”我们嚷道。
    “我到18岁的时候”
    “我买到一辆新的奔驰450车的时候”
    “我供最后一个孩子念完大学的时候”
    “我还清欠债的时候”
    “我升官晋级的时候”,甚至
    “我退休之后会安度晚年的时候”。

    然而,迟早我们必须认识到,世间没有可以一劳永逸的终点和归宿。
    生活的真正乐趣在于旅途,在于过程。终点只是梦幻,它常常是可望而不可即的。

    “逝水年华细斟酌”,多好的箴言!不是抱恨前朝,恐惧来日,也不是今朝的重负使我们忧虑不安。
    悔恨和恐惧是劫夺我们美好今朝的孪生窃贼。

    所以,不要在过道里徘徊踯躅,不要时时计算里程度日如年。
    去爬山吧!去吃冰淇淋,去赤足奔走,去畅游江河,去欣赏朝霞夕阳。
    多一些大笑,少一些哭泣。
    生命如逆旅,我亦是行人——这时终点就会倏然而至。
    end

    我的老大是弗莱迪的粉:为什么图片上远处的树像人脸

    RCP 回复 我的老大是弗莱迪的粉:请画个红圈羞辱我

    我的老大是弗莱迪的粉:喏

    黑豆枪神 回复 我的老大是弗莱迪的粉:不像

    RCP 回复 我的老大是弗莱迪的粉:像吗
    画了圈还是没看出来
    要说为什么就是因为它像人脸

    我的老大是弗莱迪的粉:这树,左边有一片较小的空白,右边有一片较大的空白,这样就像两个眼睛长在树上一样

  • #每日故事#
    铁凝
    珍重身上衣
    曾经去国外参加文化交流,花很多钱买了一件非常漂亮的衣服。
    因为太喜欢,所以舍不得穿,除非参加重要会议或在需要表示诚意的场合才穿上身。
    因为使用率太低,我慢慢忘记了有这样一件衣服。
    换季时,家人帮我整理衣柜,我才想起它。
    躲过水洗日晒,它依旧笔挺,款式却已经过时。
    讪讪地把它小心包好,继续收进柜底,回味起初对它的喜欢,我忍不住感叹那些快乐都成了落花流水。

    年轻的时候,也曾经喜欢过什么人,对方的一点一滴、一颦一笑都让我有无尽的话想要表达。
    但我总是怯于启齿,小心翼翼地把那些心事静静地窝在心里,折叠得整整齐齐,幻想有一天会勇敢地站在他面前,“扑啦啦”全部抖开。
    等啊等,最终,这些情愫就像一粒种子,种在晒不到太阳又缺乏雨露的泥土里,只能腐烂在密不透风的土壤中。

    我们都太喜欢等,固执地相信等待永远没有错,美好的岁月就这样一日又一日被等待消耗掉。
    生命中的任何事物都有保鲜期。
    那些美好的愿望,如果只是被郑重地供奉在期盼的桌台上,那么它只能在岁月里积满尘土。
    当我们在此刻感觉到心中的酸楚,就应该珍重身上衣、眼前人的幸福。
    end
  • #每日故事#
    汪曾祺
    炒米和焦屑
    小时读《板桥家书》:“天寒冰冻时暮,穷亲戚朋友到门,先泡一大碗炒米送手中,佐以酱姜一小碟,最是暖老温贫之具”,觉得很亲切。
    郑板桥是兴化人,我的家乡是高邮,风气相似。这样的感情,是外地人们不易领会的。炒米是各地都有的。
    但是很多地方都做成了炒米糖。这是很便宜的食品。孩子买了,咯咯地嚼着。

    四川有“炒米糖开水”,车站码头都有得卖,那是泡着吃的。
    但四川的炒米糖似也是专业的作坊做的,不像我们那里。
    我们那里也有炒米糖,像别处一样,切成长方形的一块一块。
    也有搓成圆球的,叫做“欢喜团”。
    那也是作坊里做的。但通常所说的炒米,是不加糖黏结的,是“散装”的;
    而且不是作坊里做出来,是自己家里炒的。

    说是自己家里炒,其实是请了人来炒的。
    炒炒米也要点手艺,并不是人人都会的。
    入了冬,大概是过了冬至吧,有人背了一面大筛子,手执长柄的铁铲,大街小巷地走,这就是炒炒米的。
    有时带一个助手,多半是个半大孩子,是帮他烧火的。
    请到家里来,管一顿饭,给几个钱,炒一天。
    或二斗,或半石;像我们家人口多,一次得炒一石糯米。
    炒炒米都是把一年所需一次炒齐,没有零零碎碎炒的。
    过了这个季节,再找炒炒米的也找不着。一炒炒米,就让人觉得,快要过年了。

    装炒米的坛子是固定的,这个坛子就叫“炒米坛子”,不作别的用途。
    舀炒米的东西也是固定的,一般人家大都是用一个香烟罐头。
    我的祖母用的是一个“柚子壳”。
    柚子,——我们那里柚子不多见,从顶上开一个洞,把里面的瓤掏出来,再塞上米糠,风干,就成了一个硬壳的钵状的东西。
    她用这个柚子壳用了一辈子。

    我父亲有一个很怪的朋友,叫张仲陶。
    他很有学问,曾教我读过《项羽本纪》。
    他薄有田产,不治生业,整天在家研究易经,算卦。他算卦用蓍草。全城只有他一个人用蓍草算卦。
    据说他有几卦算得极灵。
    有一家,丢了一只金戒指,怀疑是女佣人偷了。
    这女佣人蒙了冤枉,来求张先生算一卦。
    张先生算了,说戒指没有丢,在你们家炒米坛盖子上。一找,果然。

    我小时就不大相信,算卦怎么能算得这样准,怎么能算得出在炒米坛盖子上呢?不过他的这一卦说明了一件事,即我们那里炒米坛子是几乎家家都有的。

    炒米这东西实在说不上有什么好吃。
    家常预备,不过取其方便。用开水一泡,马上就可以吃。
    在没有什么东西好吃的时候,泡一碗,可代早晚茶。
    来了平常的客人,泡一碗,也算是点心。
    郑板桥说“穷亲戚朋友到门,先泡一大碗炒米送手中”,也是说其省事,比下一碗挂面还要简单。炒米是吃不饱人的。
    一大碗,其实没有多少东西。
    我们那里吃泡炒米,一般是抓上一把白糖,如板桥所说“佐以酱姜一小碟”,也有,少。

    我现在岁数大了,如有人请我吃泡炒米,我倒宁愿来一小碟酱生姜,——最好滴几滴香油,那倒是还有点意思的。
    另外还有一种吃法,用猪油煎两个嫩荷包蛋——我们那里叫做“蛋瘪子”,抓一把炒米和在一起吃。
    这种食品是只有“惯宝宝”才能吃得到的。
    谁家要是老给孩子吃这种东西,街坊就会有议论的。

    我们那里还有一种可以急就的食品,叫做“焦屑”。糊锅巴磨成碎末,就是焦屑。
    我们那里,餐餐吃米饭,顿顿有锅巴。把饭铲出来,锅巴用小火烘焦,起出来,卷成一卷,存着。锅巴是不会坏的,不发馊,不长霉。
    攒够一定的数量,就用一具小石磨磨碎,放起来。焦屑也像炒米一样。
    用开水冲冲,就能吃了。焦屑调匀后成糊状,有点像北方的炒面,但比炒面爽口。

    我们那里的人家预备炒米和焦屑,除了方便,原来还有一层意思,是应急。
    在不能正常煮饭时,可以用来充饥。这很有点像古代行军用的“糒”。
    有一年,记不得是哪一年,总之是我还小,还在上小学,党军(国民革命军)和联军(孙传芳的军队)在我们县境内开了仗,很多人都躲进了红十字会。
    不知道出于一种什么信念,大家都以为红十字会是哪一方的军队都不能打进去的,进了红十字会就安全了。

    红十字会设在炼阳观,这是一个道士观。我们一家带了一点行李进了炼阳观。
    祖母指挥着,特别关照,把一坛炒米和一坛焦屑带了去。
    我对这种打破常规的生活极感兴趣。
    晚上,爬到吕祖楼上去,看双方军队枪炮的火光在东北面不知什么地方一阵一阵地亮着,觉得有点紧张,也觉得好玩。
    很多人家住在一起,不能煮饭,这一晚上,我们是冲炒米、泡焦屑度过的。
    没有床铺,我把几个道士诵经用的蒲团拼起来,在上面睡了一夜。
    这实在是我小时候度过的一个浪漫主义的夜晚。

    第二天,没事了,大家就都回家了。

    炒米和焦屑和我家乡的贫穷和长期的动乱是有关系的。
    end

    RCP:在不能正常煮饭时,可以用来充饥。这很有点像古代行军用的“糒”。
    有一年,记不得是哪一年,总之是我还小,还在上小学,党军(国民革命军)和联军(孙传芳的军队)在我们县境内开了仗,很多人都躲进了红十字会。
    不知道出于一种什么信念,大家都以为红十字会是哪一方的军队都不能打进去的,进了红十字会就安全了。

    红十字会设在炼阳观,这是一个道士观。我们一家带了一点行李进了炼阳观。
    祖母指挥着,特别关照,把一坛炒米和一坛焦屑带了去。
    我对这种打破常规的生活极感兴趣。
    晚上,爬到吕祖楼上去,看双方军队枪炮的火光在东北面不知什么地方一阵一阵地亮着,觉得有点紧张,也觉得好玩。
    很多人家住在一起,不能煮饭,这一晚上,我们是冲炒米、泡焦屑度过的。
    没有床铺,我把几个道士诵经用的蒲团拼起来,在上面睡了一夜。
    这实在是我小时候度过的一个浪漫主义的夜晚。

    第二天,没事了,大家就都回家了。

    炒米和焦屑和我家乡的贫穷和长期的动乱是有关系的。
    end

  • #每日故事#
    周云蓬
    愿你降临
    蛇只能看见运动着的东西,狗的世界是黑白的,蜻蜓的眼睛里有一千个太阳。

    很多深海里的鱼,眼睛退化成了两个白点。

    能看见什么,不能看见什么,那是我们的宿命。

    我热爱自己的命运,她跟我最亲,她是专为我开、专为我关的独一无二的门。

    某些遥远的地方,一辈子都不可能去四川有个县叫“白玉”,西藏昌都有个地方叫“也要走”,新疆的“叶尔羌”,湖南的“苍梧”,这些地名撼人心魄,有神态、有灵魂,在天之涯、海之角。
    那里有隐秘的故事,殷勤地招呼我过去听。

    但人生苦短,我大概没有时间听所有的故事,如果今生无缘,那就隔着山山水水握一握手。

    走在街上,想唱上一句,恰巧旁边的人唱出了那句歌。

    是什么样的神秘力量抓住了两颗互不相识的心?

    音乐是游荡在我们头上的幽灵,它抓住谁,谁就发了疯似的想唱歌,可我怎么才能被它永远抓在手里?

    我走遍大地或是长久地蜗居一处,白日纵酒黑夜诵经,我呼喊音乐,希望它把我从现实生活中拔出来,但常常落空我只有埋头于生活里,专注地走一步看一步。

    音乐不在空中,它在泥土里,在蚂蚁的隔壁,在蜗牛的对门。

    当我们无路可走的时候,当我们说不出来的时候,音乐,愿你降临。
    end

    黑豆枪神:动物风波

  • #每日故事#
    梁实秋
    喝茶
    我不善品茶,不通茶经,更不懂什么茶道,从无两腋之下习习生风的经验。
    但是,数十年来,喝过不少茶,北平的双窨、天津的大叶、西湖的龙井、六安的瓜片、四川的沱茶、云南的普洱、洞庭湖的君山茶、武夷山的崖茶,甚至不登大雅之堂的茶叶梗与满天星随壶净的高末儿,都尝试过。

    茶是我们中国人的饮料,口干解渴,惟茶是尚。
    茶字,形近於荼,声近於槚,来源甚古,流传海外,凡是有中国人的地方就有茶。
    人无贵贱,谁都有分,上焉者细啜名种,下焉者牛饮茶汤,甚至路边埂畔还有人奉茶。
    北人早起,路上相逢,辄问讯“喝茶未?”茶是开门七件事之一,乃人生必需品。

    孩提时,屋里有一把大茶壶,坐在一个有棉衬垫的藤箱里,相当保温,要喝茶自己斟。
    我们用的是绿豆碗,这种碗大号的是饭碗,小号的是茶碗,作绿豆色,粗糙耐用,当然和宋瓷不能比,和江西瓷不能比,和洋瓷也不能比,可是有一股朴实厚重的风貌,现在这种碗早已绝迹,我很怀念。

    这种碗打破了不值几文钱,脑勺子上也不至于挨巴掌。
    银托白瓷小盖碗是祖父母专用的,我们看着并不羡慕。
    看那小小的一盏,两口就喝光,泡两三回就得换茶叶,多麻烦。

    如今盖碗很少见了,除非是到故宫博物院拜会蒋院长,他那大客厅里总是会端出盖碗茶敬客。
    再不就是在电视剧中也常看见有盖碗茶,可是演员一手执盖一手执碗缩着脖子啜茶那副狼狈相,令人发噱,因为他不知道喝盖碗茶应该是怎样的喝法。

    他平素自己喝茶大概一直是用玻璃杯、保温杯之类。如今,我们此地见到的盖碗,多半是近年来本地制造的“万寿无疆”的那种样式,瓷厚了一些;
    日本制的盖碗,样式微有不同,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近有人回大陆,顺便探视我的旧居,带来我三十多年前天天使用的一只瓷盖碗,原是十二套,只剩此一套了,碗沿还有一点磕损,睹此旧物,勾起往日的心情,不禁黯然。
    盖碗究竟是最好的茶具。

    茶叶品种繁多,各有擅场。
    有友来自徽州,同学清华,徽州产茶胜地,但是他看到我用一撮茶叶放在壶里沏茶,表示惊讶,因为他只知道茶叶是烘干打包捆载上船沿江运到沪杭求售,剩下来的茶梗才是家人饮用之物。
    恰如北人所谓“卖席的睡凉园”。

    我平素喝茶,不是香片就是龙井,多次到大栅栏东鸿记或西鸿记去买茶叶,在柜台前面一站,徒弟搬来凳子让坐,看伙计秤茶叶,分成若干小包,包得见棱见角,那份手艺只有药铺伙计可以媲美。
    茉莉花窨过的茶叶,临卖的时候再抓一把鲜茉莉花放在表面上,所以叫做双窨。
    於是茶店里经常是茶香花香,郁郁菲菲。
    父执有名玉贵者,旗人,精於饮馔,居恒以一半香片一半龙井混合沏之,有香片之浓馥,兼龙井之苦清。吾家效而行之,无不称善。
    茶以人名,乃径呼此茶为“玉贵”,私家秘传,外人无由得知。

    其实,清茶最为风雅。
    抗战前造访知堂老人於苦茶庵,主客相对总是有清茶一盂,淡淡的、涩涩的、绿绿的。
    我曾屡侍先君游西子湖,从不忘记品尝当地的龙井,不需要攀登南高峰风篁岭,近处平湖秋月就有上好的龙井茶,开水现冲,风味绝佳。

    茶后进藕粉一碗,四美具矣。正是“穿牖而来,夏日清风冬日日;卷帘相见,前山明月后山山。”(骆成骧聊)有朋自六安来,贻我瓜片少许,叶大而绿,饮之有荒野的气息扑鼻。
    其中西瓜茶一种,真有西瓜风味。
    我曾过洞庭,舟泊岳阳楼下,购得君山茶一盒。沸水沏之,每片茶叶均如针状直立漂浮,良久始舒展下沉,味品清香不俗。

    初来台湾,粗茶淡饭,颇想倾阮囊之所有在饮茶一端偶作豪华之享受。
    一日过某茶店,索上好龙井,店主将我上下打量,取八元一斤之茶叶以应,余元不满,乃更以十二元者奉上,余仍不满,店主勃然色变,厉声曰:“买东西,看货色,不能专以价钱定上下。提高价格,自欺欺人耳!先生奈何不察?”
    我爱其戆直。
    现在此茶店门庭若市,已成为业中之翘楚。   此后我饮茶,但论品味,不问价钱。

    茶之以浓酽胜者莫过於工夫茶。《潮嘉风月记》说工夫茶要细炭初沸连壶带碗泼浇,斟而细呷之,气味芳烈,较嚼梅花更为清绝。
    我没嚼过梅花,不过我旅居青岛时有一位潮州澄海朋友,每次聚饮酩酊,辄相偕走访一潮州帮巨商於其店肆。

    肆后有密室、烟具、茶具均极考究,小壶小盅有如玩具。
    更有变婉童伺候煮茶、烧烟,因此经常饱吃工夫茶,诸如铁观音、大红袍,吃了之后还携带几匣回家。

    不知是否故弄虚,谓炉火与茶具相距以七步为度,沸水之温度方合标准。
    举小盅而饮之,若饮罢径自返盅于盘,则主人不悦,须举盅至鼻头猛嗅两下。
    这茶最有解酒之功,如嚼橄榄,舌根微涩,数巡之后,好像是越喝越渴,欲罢不能。
    喝工夫茶,要有工夫,细呷细品,要有设备,要人服侍,如今乱糟糟的社会里谁有那么多的工夫?红泥小火炉哪里去找?
    伺候茶汤的人更无论矣。

    普洱茶,漆黑一团,据说也有绿色者,泡烹出来黑不溜秋,粤人喜之。
    在北平,我只在正阳楼看人吃烤肉,吃得口滑肚子膨亨不得动弹,才高呼堂倌泡普洱茶。

    四川的沱茶亦不恶,惟一般茶馆应市者非上品。

    台湾的乌龙,名震中外,大量生产,佳者不易得。
    处处标榜冻顶,事实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冻顶?

    喝茶,喝好茶,往事如烟。提起喝茶的艺术,现在好像谈不到了,不提也罢。
    end

    RCP:此后我饮茶,但论品味,不问价钱。

    茶之以浓酽胜者莫过於工夫茶。《潮嘉风月记》说工夫茶要细炭初沸连壶带碗泼浇,斟而细呷之,气味芳烈,较嚼梅花更为清绝。
    我没嚼过梅花,不过我旅居青岛时有一位潮州澄海朋友,每次聚饮酩酊,辄相偕走访一潮州帮巨商於其店肆。

    肆后有密室、烟具、茶具均极考究,小壶小盅有如玩具。
    更有变婉童伺候煮茶、烧烟,因此经常饱吃工夫茶,诸如铁观音、大红袍,吃了之后还携带几匣回家。

    不知是否故弄虚,谓炉火与茶具相距以七步为度,沸水之温度方合标准。
    举小盅而饮之,若饮罢径自返盅于盘,则主人不悦,须举盅至鼻头猛嗅两下。
    这茶最有解酒之功,如嚼橄榄,舌根微涩,数巡之后,好像是越喝越渴,欲罢不能。
    喝工夫茶,要有工夫,细呷细品,要有设备,要人服侍,如今乱糟糟的社会里谁有那么多的工夫?红泥小火炉哪里去找?
    伺候茶汤的人更无论矣。

    普洱茶,漆黑一团,据说也有绿色者,泡烹出来黑不溜秋,粤人喜之。
    在北平,我只在正阳楼看人吃烤肉,吃得口滑肚子膨亨不得动弹,才高呼堂倌泡普洱茶。

    四川的沱茶亦不恶,惟一般茶馆应市者非上品。

    台湾的乌龙,名震中外,大量生产,佳者不易得。
    处处标榜冻顶,事实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冻顶?

    喝茶,喝好茶,往事如烟。提起喝茶的艺术,现在好像谈不到了,不提也罢。
    end

    8848手机客服:一-一

  • #自言自语##minecraft#
    我的世界盲人版
  • #每日故事#
    安妮宝贝
    少年事
    12岁的时候,我有过少年的友情,是和学校里的一个同龄女孩。她的家和我的家隔了城市中央的一条河流。
    夏天下着暴雨的午后,我记得她撑伞等在楼梯的下端,来接我去她家里吃冰激凌。
    潮湿的阴影里,她的面容像皎洁的一朵山茶。我们在大雨中光着脚踩水。
    在她宽敞的家里一边吃冰激凌一边看诗集。然后疲倦之后拥抱着睡在一起。
    她的浓密的长发散发出清香,在睡意朦胧的时候兜了我一头一脸。
    我用手去拨。窗外是滂沱的雨声。

    那时候我是一个不常和父母在一起的女孩。喜欢写诗歌。
    晚上睡觉的时候会面无表情地流下眼泪。她的家庭不幸福,父母感情不和,时有争执。
    然后有一天,父亲突然失踪。
    我们有彼此隐秘而艰涩的疼痛。都还没有长大,是肿胀的纯洁的花苞。
    想在彼此的灵魂里寻找一条通往世界的途径。而这个进入的切口,只能是给予彼此的爱。

    虽然这种爱,因为某种绝望,显得盲目而决绝。充满纠缠。我记得我们每天写信。
    即使在同一个班级里,每天都在见面。
    时间在剧烈的感情里,总是不够用。
    我们在信里写,我爱你。
    就像对这个尚未展开旅途的世界说,我要出发。

    这种感情,现在看来,其实已经如同一场初恋。

    这段往事,使我对女性之间的友情,一直保持着某种信仰。
    在它里面,没有性,没有好奇,也没有激素的作用。只是因为彼此共同的愿望而靠近。
    我们就像两个敏感的贫乏的孩子,彼此拥抱取暖。这样纯洁静好的陪伴。

    彼此之间,发生了许多的事情。有悲喜,有失落。
    很多记忆因为被埋葬,已经深不可测。

    现在想起来,17岁之前的生活,也许是一生中最为残酷而凄艳的岁月。
    青春像一段黑暗的火车隧道,呼啸着奔驰。后来,我们很快就各自恋爱了。
    那时候总是以为恋爱能够彻底地拯救自己的孤独。
    是在付出很多代价,耗费掉很多时间之后,才能够知道,这个想法是错误的。

    10多年以后,我早已离开那个在市区中心有一条河流的南方城市。
    从南到北,一路在不同的城市里迁徙,寻找能够停留的地方。
    我开始写书,出版小说。
    我的生活,日益的桀骜和颠簸。但是少年时,我曾对她说过,我以后会写书,因为我要让别人知道我的疼痛。
    我们的疼痛。
    所有人的疼痛。

    她最终嫁给了一个淳朴沉默的男子。结婚生子,平淡的工作。过着安稳的生活。

    有很长一段时间,彼此失去了音讯。

    然后,有一年夏天,我回家。偶然联系到了她。于是就去见她。
    我还记得她最喜欢吃香蕉,在附近的水果店里买了一大串香蕉。
    还有一捧打着花苞的深红石竹。依然是暴雨的夏日午后。窗外是滂沱的雨声。
    她的长发已经不见,扎粗糙的髻。憨稚的1岁幼儿在她的怀里酣睡。

    在彼此经历过了那么多繁华至极的恋爱之后,她已做了母亲。
    而我,依然孤身一人。我们没什么话说,一径地微笑。沉默。
    她让我看房间里一大缸的热带鱼。空气中有寻常生活的奶粉和灰尘的气味。

    我看到墙壁上她16岁时候的照片。我也一直把自己的一张少年时候的黑白照片带在身边。
    照片这样陈旧,而少女时候的笑容,却明亮得耀眼,明眸皓齿,让人伤怀。
    我们还是有着一模一样的喜好。和过去一样。

    告别的时候,她送我。我把她的孩子抱在怀里。那小小的男婴,粉白可爱。
    生命的延续让人惘然。我们凭借着曾经给予对方的温暖和**,已经长大。
    那段少年时的感情,就如同彼此寄居的蛹。当灵魂长出翅膀,各奔东西,蛹就成了透明的空壳。

    10多年以后,我们各自成为虽然心怀感伤但甘心承担的女子。没有什么怨悔。
    在大雨中,平静地挥手告别。

    当然,成年以后,也会继续拥有友情及对待友情的方式。心有愉悦,偶尔彼此相约。
    相处洁净并且节制。
    在上海,我曾遇见数个美丽而个性独特的女子。
    她们做自由撰稿,做唱片,做网络……我们在台风的夜里行走于大街上,用手护着打火机给彼此点燃一根烟。
    偶尔去酒吧买醉,聊起男人和点滴的往事,已然云淡风轻的口吻。
    从不把彼此带入自己的生活和工作。

    我们成为朋友。隔着一段距离,小心而轻柔,触摸对方的手指,却已经不需要皮肤的温度。

    成年的友情,只能是给对方一些时间。
    我们都如此清醒,看到了时光的界限。

    少年时那般潮水汹涌的友情,已经不见。经历过诸多人性的苍凉和命运的多舛,已不再需要倾心的付出去探知未来的结局。
    我们知道,最终我们是会长大的。
    疼痛会过去的。

    而那些爱过的人,也就消失了。
    end

    RCP:告别的时候,她送我。我把她的孩子抱在怀里。那小小的男婴,粉白可爱。
    生命的延续让人惘然。我们凭借着曾经给予对方的温暖和激.情,已经长大。
    那段少年时的感情,就如同彼此寄居的蛹。当灵魂长出翅膀,各奔东西,蛹就成了透明的空壳。

    10多年以后,我们各自成为虽然心怀感伤但甘心承担的女子。没有什么怨悔。
    在大雨中,平静地挥手告别。

    当然,成年以后,也会继续拥有友情及对待友情的方式。心有愉悦,偶尔彼此相约。
    相处洁净并且节制。
    在上海,我曾遇见数个美丽而个性独特的女子。
    她们做自由撰稿,做唱片,做网络……我们在台风的夜里行走于大街上,用手护着打火机给彼此点燃一根烟。
    偶尔去酒吧买醉,聊起男人和点滴的往事,已然云淡风轻的口吻。
    从不把彼此带入自己的生活和工作。

    我们成为朋友。隔着一段距离,小心而轻柔,触摸对方的手指,却已经不需要皮肤的温度。

    成年的友情,只能是给对方一些时间。
    我们都如此清醒,看到了时光的界限。

    少年时那般潮水汹涌的友情,已经不见。经历过诸多人性的苍凉和命运的多舛,已不再需要倾心的付出去探知未来的结局。
    我们知道,最终我们是会长大的。
    疼痛会过去的。

    而那些爱过的人,也就消失了。
    end

    黑豆枪神:未成年人还想结婚,我已成年了也没结

    RCP 回复 黑豆枪神:带人,时代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