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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每日故事#
    阿诺德.洛贝尔
    泪水茶
    猫头鹰把水壶从碗橱里拿出来,说:“今晚我要做泪水茶。”

    他把水壶放在膝上,,静静地坐着,开始想令人伤心的事情。

    “断了腿儿的椅子。”猫头鹰说着,眼睛开始潮湿。

    “不能唱的歌,”猫头鹰说,“因为歌词忘了。”一大滴眼泪滴下来,落入壶里。

    “掉到了火炉后边,很难找到的汤匙。”猫头鹰说着,更多的眼泪落入水壶。

    “不能看的书,”猫头鹰说,“因为有页码被撕掉了。”

    “停顿了的钟表,”猫头鹰说,“没有人上紧它们的发条。”

    猫头鹰还想到其他许多令人伤心的事情。他哭啊哭啊,不久,水壶里装满了眼泪。

    “好啦,”猫头鹰说,“做成了。”他停止哭泣,把水壶放在火炉上,烧开了沏茶。

    ?当猫头鹰把茶杯倒满的时候,他感到很快乐,就哈哈大笑。

    译/王世跃
    end
  • #每日故事#
    张晓风
    不能被增加的人
    我很惊讶——原来到最后我连一件礼物都不曾预备。
    我早就接到她“发愿”的邀请信,当时只觉得要买一件礼物并不是难事。
    可是,明天,她就要发愿了,我仍然还没找到一件合适的礼物。

    初识她是在淡水的一座山头上,古朴的修道院里,青绿的葡萄串尚未熟,四窗的花香里低放着一只巨大的、铜质的十字架,她的白衣服烧灼着异样的白。

    她就要正式发愿了,我该送她一件礼物,她们对我那么好,从那么遥远的山上,为我送来自烘的热蛋糕,自制的大蜡烛。
    但我却找不到一件可送给她的礼物——在她的发愿之日,在她立志以贫穷、服役为终生目标的日子。

    如果我送她一点小摆设,她该放在哪里呢?
    如果我送她一篮花,那易凋的繁花怎能切合她永恒的誓愿——而且我怀疑她会责备我说:
    “为什么不用它去周济穷人呢?”

    我能送她唇膏吗?当她亲吻小孤儿的时候,她早已有最美丽的红唇。
    我能送她胭脂吗?她奔波于山径去服役人的时候,她已有最动人的朱颊。
    我能送她衣料吗?神圣的白袍已将她嫁给理想,世间还有什么花色的衣料足以妆点她?

    有什么臂钏足以辉煌她操作的手臂?
    有什么项链可以辉映她垂向卑微者的头顶?
    有什么耳环配悬在那倾听他人忧烦的耳朵?
    有什么别针可以点缀那忧世的心胸?
    有什么戒指可以戴上那为人合掌祈祷的手指。

    世间这么大,市场这样喧腾,而我却买不到一个可以送给她的礼物。

    我打算这一件礼物给一位国外的牧师的时候。同样的困难又产生了。
    我才忽然发现,这世界上原来有一种人,你简直无法用任何东西来增加他,他自己已是一个完美的宇宙。

    也许我可以学别人一样,把猪肉干、牛肉干之类的东西当成土产送给他。
    但我知道给一个忙碌的,席不暇暖的人,他不可能有时间坐下来嚼零食。

    所有的食物似乎都不在他的心上,他的零食不是被忘了,就是分给别人去吃了。

    如果我送他一件衬衫或领带夹和袖扣之类的东西,他也不会记得妆扮自己的。
    他的一副眼镜架已经用了十年了,松得滑在鼻翼上,他仍然不肯换,只说:
    “何必呢?都成了老朋友了,已经有了感情了!”

    送给他一些小东西放在壁炉架上吗?
    他选择做牧师的那一天已经告别了沙发椅——而且他也没有壁炉。
    送他一点奢侈品吗?
    他的教区住着一些最贫穷的工人,他在他们中间只过着最简朴的日子。
    任何生活里牵牵绊绊的小物件对他而言都未必有意义,他是一个经常忘记自己的人——他必须别人的反复提醒才会猛然自己这个人的存在,他自己是不在他照顾的范围之内的。

    也许,我可以送他一本书,但对一个已经拥抱了这世界的人还有什么书可以增加他的智慧,还有什么知识可以提高他的价值。

    原来这世界上有一种人,你简直无法用任何东西来增加他,他自己己是一个完美的宇宙。
    end
  • #星新一#
    马戏团的秘密
    一段时期,某马戏团红得不得了,每种动物都会表演一套精彩的节目,使得每天前来观看的人络绎不绝。

    一个寂静的夜晚,满座的观众早已离去。马戏团的团长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去好好地睡上一觉。

    就在这时,有人来拜访了。因为素不相识,团长问道:

    “您是谁啊?”

    “我是刚才看马戏表演的人。演得实在好极了,像兔子爬树什么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真是妙极了!”

    听了他这番恭维话,团长倒颇有点飘飘然了,连本想说的:“我累了,请您快点回去吧!”之类的话,也给忘了。

    “是啊。如果大家感到有趣的话,那真是没有比这再叫人高兴的了!”

    “人人都很喜欢呢,那只看上去很凶猛的老虎,竟然像猫似的驯顺极了。虽然我还不知道您是用的什么办法,可您能把它们训练到这种程度,那就该称得上是伟大的天才啰!”

    由于被过分的称赞,团长一下子精神抖擞起来。他兴致大发,喋喋不休地讲起训练方法:“训练动物可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不过,在制作训练装置上却煞费了苦心。花了好多岁月,也曾几度失败。”

    说着,团长那出只手电筒样的东西,上面装有一个标度盘以及一些形状复杂的线圈。那人两眼直勾勾地盯着这个玩意儿,一边问道:

    “这,这是什么?”

    “简单说来,这是一种用电波给动物施催眠术的装置。您看到了吧,在标度盘上画有许多动物。”

    “也有猫呢!”

    “把刻度对准有猫的地方,然后朝着老虎一按电钮,于是老虎受到催眠,会信以为自己是一只猫。”

    “原来驯服动物是这么一回事!在马戏团里面,还有会洗衣服的狮子呢。”

    “是的。您也许还看到会打铃的牛、会跳越高台的猪吧!那都是靠这个装置起作用的结果。另外,要想使动物恢复原状时,只要对上零的刻度,按一下电钮就行了。”

    团长得意洋洋地解释了一番。那人听着听着,不由得探出身子,两眼放出光芒:

    “这么说来,只要有了这种装置,谁都能马上半起马戏团啰。请务必把这个装置让给我!”

    “不行,这是我好不容易制作出来的东西。这个玩意儿,随便人家出多少钱,我也不能让出去。”

    团长一口回绝,可那人仍不死心:“我真是想要的不得了,假如你真的不想让的话……”

    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子,想要扑过来。可谁知团长早已按下了训练装置按钮。接着,团长一边收拾起装置,一边自言自语道:“哎呀呀,这个粗野无礼的家伙,我要惩罚他一下,让他也像这个样子在马戏团里干上一阵子。”

    第二天,马戏团里又增加了个颇受欢迎的演员,那可不是动物,而是一个善于模仿黑猩猩的丑角。他学得可真像,简直同真的黑猩猩毫无两样。

    “嘿,怎么会学得那么像呢?”观众交头接耳,颇觉不可思议,但又极其高兴地拍手鼓掌。
    end

    死神斗罗 回复 12455526:我加你了

    李皓轩689 回复 12455526:我加你了

    橙子143 回复 12455526:我要

    小黄人803 回复 12455526:我要

    不用你知道 回复 12455526:3447064183

    不用你知道 回复 12455526:2425686416

  • #每日故事#
    佐野洋子
    活了一百万次的猫(这是篇童话,刚做作业的时候还查到现在就在“日阅”看到了)
    有一只100万年也不死的猫。
    其实猫死了100万次,又活了100万次。
    是一只漂亮的虎斑猫。
    有100万个人宠爱过这只猫,有100万个人在这只猫死的时候哭过。
    可是猫连一次也没有哭过。

    有一回,猫是国王的猫。
    猫讨厌什么国王。国王爱打仗,总是发动战争。
    而且,他还把猫用一个漂亮的篮子装起来,带到战场上。

    有一天,猫被一支飞来的箭射死了。
    正打着仗,国王却抱着猫哭了起来。
    国王仗也不打了,回到了王宫,然后,把猫埋到了王宫的院子里。

    有一回,猫是水手的猫。
    猫讨厌什么水手,水手带着猫走遍了全世界的大海,和全世界的码头,有一天,猫从船上掉了下来,因为猫不会游泳,水手赶忙用网子把猫捞起来,可猫还是淹死了,水手抱着湿得像一块抹布一样的猫,大声地哭了起来,然后,把猫埋到遥远的港口的公园的树下。

    有一回,猫是马戏团魔术师的猫,猫讨厌什么马戏团。
    魔术师每天把猫扔到一个箱子里,用锯子锯成两半,接着把完好无损的猫从箱了里取出来,换来一片拍手声。
    有一回魔术师失手了,魔术师拎着是两半的猫,大声地哭起来,魔术师把猫埋到了马戏场后面。

    有一回,猫是小偷的猫。
    猫讨厌什么小偷,小偷和猫在一起,在漆黑的小镇上,像猫一样的轻轻的转来转去,小偷只偷养狗的人家,趁着狗冲着猫叫的时候,小偷撬开保险箱。
    一天,猫被狗给咬死了,小偷抱着偷来的钻石和猫,在夜晚的小镇上,一边大声地哭,一边走,
    然后,回到家里,把猫埋到了小小的院子里。

    有一回,猫是一个孤零零的老太太的猫。
    猫讨厌什么老太太。
    老太太每天抱着猫从小窗户看着外面,猫整天在老太太的腿上睡大觉。
    不久,猫老死了,摇摇晃晃的老太太抱着摇摇晃晃的死了的猫,哭了一整天,老太太把猫埋到了院子的树底下。

    有一回,猫是一个小女孩的猫。
    猫讨厌什么小女孩。
    小女孩有时把猫背在背上了,有时紧紧地抱着猫睡觉,她哭的时候,还会用猫的后背来擦眼泪。有一天,猫被小女孩后背的带子给勒死了。
    小女孩抱着耷拉着脑袋的猫,哭了一整天。
    然后,她把猫埋到了院子的树底下。

    猫已经不在乎死亡了。

    有一回,猫不再是别人的猫了,成了一只野猫。
    猫头一次变成了自己的猫。
    猫太喜欢自己了,怎么说呢,漂亮的虎斑猫终于变成了漂亮的野猫。
    不管是哪一只母猫,都想成为猫的新娘。
    有的送条大鱼当礼物。
    有的献上新鲜的老鼠。
    有的送来了少见的目天鼠。
    还有的去舔猫那漂亮的虎斑纹。
    可猫却说:“我可死过一百万次呢,我才不吃这一套!”
    因为猫比谁都喜欢自己。

    只有一只猫连看也不看他一眼,是一只美丽的白猫。猫走过去说:
    “我可死过一百万次呢!”
    “噢。”白猫只说了这么一声。
    猫有点生气了,因为他太喜欢自己了。
    第二天、第三天,猫都走到白猫的身边。说:“你还一次都没有活完吧。”
    “噢。”白猫只说了这么一声。

    有一天,猫在白猫的面前一连翻了三个跟头,说:“我呀,曾经是马戏团的猫呢。”
    “噢。”白猫只说了这么一声。
    “我呀,我死过一百万次……”
    说到一半的时候,猫问白猫,“我可以呆在你身边吗?”
    “行呀。”白猫说。就这样,他一直呆在了白猫的身边。

    白猫生了好多可爱的小猫。
    猫再也不说“我呀,我死了100万次……”猫比喜欢自己,还要喜欢白猫和小猫们。

    小猫们很快就长大了,一个个走掉了。
    “它们都成了漂亮的野猫啦!”“是啊。”
    白猫说。然后,它的嗓子眼儿里发出了温柔的“咕噜咕噜”声。
    白猫已经成了一个老奶奶了。猫对白猫更温柔了,嗓子眼儿里也发出了“咕噜咕噜”声。
    猫多想和白猫永远地一起生活下去啊。

    有一天,白猫静静地躺倒猫的怀里一动也不动了。
    猫抱着白猫流下了大滴大滴的眼泪,猫一次哭了。
    从晚上哭到早上,又从早上哭到晚上,哭哇哭哇,猫哭了有100万次。
    早上,晚上。一天中午,猫的哭声停止了。
    猫也静静地一动不动的躺在了白猫身边。

    猫再也没有起死回生过。
    end

    RCP:小猫们很快就长大了,一个个走掉了。
    “它们都成了漂亮的野猫啦!”“是啊。”
    白猫说。然后,它的嗓子眼儿里发出了温柔的“咕噜咕噜”声。
    白猫已经成了一个老奶奶了。猫对白猫更温柔了,嗓子眼儿里也发出了“咕噜咕噜”声。
    猫多想和白猫永远地一起生活下去啊。

    有一天,白猫静静地躺倒猫的怀里一动也不动了。
    猫抱着白猫流下了大滴大滴的眼泪,猫一次哭了。
    从晚上哭到早上,又从早上哭到晚上,哭哇哭哇,猫哭了有100万次。
    早上,晚上。一天中午,猫的哭声停止了。
    猫也静静地一动不动的躺在了白猫身边。

    猫再也没有起死回生过。
    end

    熊本熊熊熊:别人在乎自己的时候自己未必能意识到,自己在乎别人时才能理解别人对自己的好吧

    Deku丶:最后一部分有点扎心

  • #每日故事#
    叶倾城
    三个瞬间(感觉好像发过又搜不到)
    她一生的爱情,不过是三个瞬间。

    第一个瞬间,发生在大二的课堂上。
    她与邻座的安庆男生聊得十分投机。他知道她是武汉人。快下课的时候,他问:
    “我以后到武汉玩儿,去找你,好不好?”
    她说:“当然好。”顺手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草草画张地图给他。

    第二个瞬间,是在毕业时的火车站上。
    歌着,酒着,挥手着,泪着,送走一个同学又一个同学,最后的站台上,只剩下两个人。
    北方的后半夜,六月也是凉的。
    星子都黑的时分,他突然说:“你知道吗?我一直爱着你。”

    她惊愕地抬头,看见他的脸,刹那间,恍然明了,何以那些看见他的日子,便连阳光也格外灿烂。
    她几乎想要狂呼:“我也是呀。”
    但火车呼啸而来的声音吞没了一切。

    她向安庆写下一封又一封的信,却无一回音。是地址错误?还是……一颗错误的心?
    以为自此以后,便是两不相忆,却在深夜梦见他向她走来,仿佛有千言万语要倾诉,却只是哀痛地、静默地转过身去……她大惊而起,长坐至黎明。

    而第三个瞬间,是六年后了。
    她新婚燕尔,去上海度蜜月。
    温厚的丈夫无论如何也不明白,她何以一定要安庆停留一天,寻访一位老同学。

    而他给过她的地址,街都已拆迁。
    尘灰茫茫的街头,他们不知找了多久,问了多少人,才有一个男孩诧异地说:“他是我哥呀。”

    隔了六年的时光重逢,却恍如清晨刚刚分手。
    他淡淡地问:“来了?”她亦回:“来了。”

    还是生分了,只聊几句闲话。他的工作不算好。
    他笑一笑:“我差一点儿就去了武汉。
    工作关系都安排好了,我父亲……去世了。家里母亲、弟弟……没走成。”

    ———那也就是她梦到他的时候吧?

    才坐了一会儿,黄昏便在刹那间来临。见丈夫低头看表,她起身告辞,说着惯常的客套话:
    “来武汉,到我家玩儿。你知道地址吗?”他说得平常:“我知道。”回身拉开抽屉,从最上面取出一张纸———

    那是六年前,她信手撕下的一张纸。
    墨色早已褪得极淡,却有一颗箭头,依然清晰地指向她的家……只是三个瞬间啊,便收拾了她一生的情爱。
    end

    子兮子兮:只是三个瞬间

    RCP 回复 子兮子兮:不只是三个瞬间

  • #每日故事#
    钱海燕
    我妈
    上幼儿园时我开始喜欢画画,纸上画不过瘾,就用蜡笔在客厅的白粉墙上涂鸦,踮脚站在凳子上,好像莫高窟里呕心沥血的画匠。
    爸军人出身,建议先揍我一顿,可妈说,让她画吧,客人可以在书房喝茶。

    妈这么宽容并不是想把我培养成张大千或毕加索,她对我说:
    做你梦想的事,成为你想成为的人——只要不杀人放火卖国求荣,你快乐我也会快乐,而且,你要懂得为快乐付出代价。

    最后这句话我是慢慢弄懂的。
    那次,巷子口新开家糖果铺,我天天跑去买薄荷糖吃,妈除了提醒我刷牙并不多说话。
    可几天后我要租小人书的钱,妈拒绝:钱已经给你了,你有支配的自由,但自由的限度是每天一毛,就这样。
    我知道妈一说“就这样”即意味着讨论结束。
    多说无益,权衡再三,我选择了精神食粮。

    从小我是个不听话的孩子,进学校变成了一个不听话的学生。
    有一阵,学校要求中午回家必须睡觉,还要家长写午睡条。
    但我天生觉少,躺在那里翻来覆去简直活受罪。
    跟妈商量用阅读代替午睡,她答应了:
    要是你能保证下午上课不瞌睡。

    啊,我现在还怀念那些美好的逃睡的夏天中午:
    窗帘如羞涩的睫毛低垂,电扇轻轻地吹,我躺在冰凉的席子上看唐诗、童话、外国游记、本草纲目,手边一碗冰糖绿豆汤。

    妈没说过开卷有益之类的话,但她不禁止我看任何课外书,对她来说,书就是书——也许可以用好不好看来区分,但没必要说是否跟学习有关。
    四年级我看《红楼梦》,妈远远瞄了一眼:
    “也许你现在还看不懂,”我闲闲翻一页:“懂——黛玉是个爱闹别扭的女孩,比我们班胡晴晴还小心眼,可她心里喜欢宝玉,宝玉也知道。”
    妈把最后一个饺子扔进锅里:“有道理。”

    初中经常逃学,背了画夹去美丽湖写生,到图书馆翻旧杂志,或者干脆在家写诗。
    妈委婉提醒几次后放弃了说服的努力:“我不赞成你这样做,但我保留意见。
    我希望你有分寸感,而且,我不会替你向老师撒谎请假。”
    一定是“分寸感”三个字触动了我,我把逃学频率控制在每周两次,考试保持在十名之前。

    爸说以我的聪明应该考前三名,但妈说与考分相比,她更希望我有个宽松丰富的少年时代,“孔子说因材施教,”妈一边抹玻璃一边悄悄对爸说,“你得承认你女儿和别的孩子不一样。”

    妈以前当过老师,其实她常说的话就是每个孩子都不一样:尊重受教育者的个性,这是教育的前提,她说。

    高中我开始有了点稿费,开始有男孩子到家里来找我——借书,还书,或者什么的。
    我买了一大堆美丽的画册,买了一个绿色的缎子蝴蝶结,配一条苔绿的丝绒芭蕾裙,在镜子前面照来照去。
    还有一次,我偷偷买了一支口红,妈妈看见没说话……我也就没用,后来她替我保存起来了。

    十八岁进大学,先在经济系。
    当我和一大群女伴关起门听摇滚翻时装杂志时,妈会笑眯眯地敲门端来几碟自己做的绿草冰激凌,顶尖一粒樱桃。
    她从来没当众问过我的测验成绩。她笑着说:年轻真好。

    那年我有了今生第一次约会,我告诉妈,他是世界上最聪明最可爱最英俊的男孩子(现在我已经忘了他长什么样子)。
    周末的夜晚,我兴高采烈地踩着舞步推开家门,看见爸正坐在客厅里开着电视打盹,我问他干嘛呢,他嘟哝说他喜欢那个侦探片。

    妈早就睡了。后来,男孩打电话来说对不起:他喜欢另外一个女孩——他只是把我看作一个小妹妹。我哭得枕头都漂了起来。
    爸摩拳擦掌,声称要去揍那个有眼无珠的小子。
    妈只是端来一碗汤:喝了就好啦!她微笑:相信吗?有一天你会连他长什么样儿都忘了。

    大二那年我转系,转中文。
    当时经济专业热得像个走红大歌星,中文如式微的贵族小姐粗头乱服可怜巴巴。
    朋友劝我,喜欢写东西可以把它当业余爱好嘛,我说真喜欢就没法业余——就像真爱一个人,就不愿仅仅给他做情人一样。
    妈签字,我转了系。

    毕业后,我在一家报纸做副刊编辑,闲了自己画画插图,偶尔趁约稿外出旅游一番,薪水是当初经济系同学的三分之一。
    妈问我是否后悔——当时我正在比照同学刚买的一件对我而言太昂贵的晚装裙动手仿做。
    我想了想,低头画了一道粉线:不。

    妈笑了:真是我的女儿。

    这似乎是一种夸奖。
    end

    687423 回复 687423

    RCP:妈签字,我转了系。

    毕业后,我在一家报纸做副刊编辑,闲了自己画画插图,偶尔趁约稿外出旅游一番,薪水是当初经济系同学的三分之一。
    妈问我是否后悔——当时我正在比照同学刚买的一件对我而言太昂贵的晚装裙动手仿做。
    我想了想,低头画了一道粉线:不。

    妈笑了:真是我的女儿。

    这似乎是一种夸奖。
    end

  • #每日故事#
    梁文道
    关机的生活才是正常的生活
    关于生活所有该知道的事,其实我们早就知道了。如果还要靠看书来提醒,只因我们习性太深。

    手机,一种最能剥夺自由的工具,却总被宣传成“让你自由自在,随时保持联系”的好东西。
    没有手机的年代,一般打工仔“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出门工作老板找不到他,下班离去老板还是找不到他,现在可不同了。

    李奥巴伯塔(LeeBabauta)的部落格“禅习惯”(Zenhabits)全是至为简单的提示,但点击率惊人,成了全球头50大最受欢迎的部落客。
    然后,僻居关岛的他再把部落格发展成一本小书《少做一点不会死!》(Thepower of less),依然是本畅销书。

    其中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教训,恰恰是我早已实行了多年的规则。
    比如说“不要一整天都在打电话,应把该联络的人全数列出来,电话一次打完”。
    我通常会拨出30分钟的通话时间。电邮如是,一不小心,它“可是会成为生活的主宰”,
    所以“每天只在固定的时间收发信件”。

    对于上了黑莓瘾,3分钟收不到邮件就浑身不自在的人来说,这似乎有点不可思议,可是回头想一想,联络到底是为了甚么?
    从前是因为有事才想到要联络他人,现在却是为联络而联络,所以我坚拒使用MSN和QQ之类的东西。

    常常有人和我索取联系方式,彼此交换电话电邮,再顺道问一句:“你有没有MSN,这样子会更方便些”。
    方便?我就不想这么方便,更何况那根本算不上是方便。
    且看一般人使用这类聊天工具的习惯,有事没事都要搭上几句话,谁上线了就跟谁说声Hi”,谁说自己今天不开心就要草草安慰两句问他到底怎么了。

    这种沟通没有多大的意义,作用就是让沟通继续下去。

    工具让人异化,现代的通讯工具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们不再问它的目的何在,我们只是被它使用,让它成为自己的主人,制造出大量且有害的废话(例如八卦是非、谣言中伤)。

    就算一句话都不说,但你不觉得谁上线都得通知大家一声是很无聊吗?
    到了最后,你的工作效率降低,休息时间大幅减少。
    我计算了一下,在没有使用手机之前,我每天花在电话上不多过20分钟,如今已膨胀为40分钟了。
    有了电邮,我每日与人联系的时间又多了1小时。

    如果你还使用MSN,又喜欢不停收发手机短讯,那么一天下来大概就要用掉3小时以上去和别人保持联络。
    一天24小时,你有多少个3小时?

    李奥巴伯塔说得很简单,我们竟然都忘了:
    “对多数人而言,扣除花在睡眠,准备餐点与进食,交通、工作,以及处理杂务上的时数,每天其实就有那么几个小时的自由时间。
    请多加保护自己的时间,这是你最珍贵的资产,请务必以生命捍卫它。”
    end
  • #每日故事#
    岑嵘
    电视剧为啥每集45分钟
    也许你正在看电视剧。
    刚刚播放的一集电视剧也许是42分钟,也许是43分钟,这有什么区别呢?
    你也许还想到,并不是所有的电视剧都是45分钟左右,你最近看的台剧和韩剧就是60分钟一集,这里头有啥特殊之处呢?

    在很久以前(最早的电视剧出现在80年前,而最早的电影出现在100多年前),胶片卷盘的片盘,一般可以容纳15分钟的容量。
    技术制约形成习惯,因此电影或电视剧的长度一般都是15的倍数。
    短片一般为15或30分钟,故事片一般是90分钟或者105分钟,电视剧一般为45分钟。

    但真正的问题来了:15分钟的片盘是很早的事情了,拍摄电视剧后来使用的是磁带,而如今电影电视剧使用的则是数字技术,根本不会受到这15分钟的制约,为什么电视剧仍然大多是45分钟左右一集呢?

    现在,说书先生退场,经济学家上场。
    这里面的原因,就是经济学上的“路径依赖”原理。
    它的含义是:有些事情当你做出了第一个选择,那么未来的道路就被不可逆转地决定了。
    影视业已经从叙事、制作、发行、终端等各个环节都适应了这个时间长度,因此改变意味着巨大的成本。

    最能说明“路径依赖”原理的例子就是铁轨轨距。
    美国使用的铁轨轨距是4.85英尺,这是从何而来的呢?原来这是英国铁路的标准,因为美国早期的铁路都是英国人设计建造的。
    那么英国的标准又从何而来呢?
    答案是最初的英国铁路是由建电车轨道的人设计的,而4.85英尺,就是电车轨道的标准。

    我们继续溯源,电车轨道的标准从何而来?
    原来最早是以马车的轮宽做标准。
    那么马车的轮宽——这个该死的4.85英尺究竟从何而来?
    答案在古罗马人手里。
    4.85英尺正是古罗马战车的宽度。
    那么古罗马人为何使用4.85英尺作为战车的轮距呢?
    谜底就是4.85英尺是两匹拉战车的马的屁股宽度。

    这个说法你也许觉得过于故事性,但这大半是有史可查的事实:
    1937年铁路轨距的国际标准就是143.5厘米(4.85英尺),而这就是沿袭了美国1835年的规格,而美国最早的铁轨就是承袭了英国的规格。
    而据英国第一条蒸汽机推动的铁路设计师George Stephenson的儿子Robert后来在国会上回忆说:143.5厘米轨宽也不是他父亲定的,而是从家乡地区承袭来的。
    他说143.5厘米的轨宽,“没有任何科学理论上的依据,纯粹是因为已经有人在用了”。

    今天你坐在宽敞的日本新干线或者中国高铁中,你脚下的铁轨轨距,正是两个马屁股的宽度——143.5厘米。
    历史就是这样不可思议,45分钟的电视剧也是由工业时代的一卷胶片决定的,就像一英尺的长度是由一位国王的鼻尖到手指的长度决定的。
    end
  • #每日故事#
    博尔赫斯
    两个人做梦的故事
    这个故事是阿拉伯历史学家阿里·伊夏吉在哈里发阿里·马姆恩(公元786-833年)在位的时候讲的:

    有些值得信任的人曾经在文字记载中说(但是只有安拉是全知全能而且不睡觉的),
    从前在开罗有一个人,拥有巨额财富,然而出手很松,生活放荡,以致家产荡尽,只剩下父亲遗留下的房子。过了不久,他不得不靠劳作谋生。

    他干活那么辛苦,有一天晚上不免在自己的花园里的一株无花果树下睡着了,做起梦来。
    梦中,有一个人来拜访他,那人浑身湿透又湿透,从嘴里拿出一枚金币,对他说:“您的财富在波斯,在伊斯法罕,到那里去寻找吧。”

    第二天一早,这个人醒来就出发了。
    他长途跋涉,遇到了沙漠、海洋、盗匪、偶像崇拜者,河川、野兽,以及人类的种种危险。
    终于到了伊斯法罕,但是他一进城门,天就黑了下来。他走进了一座清真寺,在院子里躺下来睡觉。清真寺有一座房子。

    由于全知全能的安拉的安排,有一帮盗匪进了清真寺,然后从这里闯进隔壁的房子。
    但是盗匪的声音惊动了房子的主人,他醒了过来,大声呼救,巡逻队队长终于率领官兵来到,把盗匪吓得爬上屋顶逃之夭夭。
    队长命令在清真寺搜查,发现了这个开罗来的人,把他用竹鞭一顿好打,几乎打得他断了气。

    两天后,他在监狱里苏醒过来。队长把他叫去,问他:“你是谁,从哪来的?”

    这个人说:“我从知名的城市开罗来的,我名字叫穆罕穆德·阿里·马格里比。”
    队长问他:“你为什么到伊斯法罕来?”
    这个人想,还不如说实话的好,就对队长说:
    “我是被梦中的一个人所指引,到伊斯罕来的,因为他说我的财富在这里等着我。
    可是等我到了伊斯法罕,他所说的财富,却原来是你那么慷慨地赐给我的一顿鞭子。”

    队长听了,禁不住哈哈大笑,笑得嘴里的臼齿都露了出来。最后,他说:
    “啊哟,你这个太不聪敏的人呀,我接连三次梦见开罗的一座房子,它的庭院里有一个花园,花园往下斜的一头有一座日晷,走过日晷有一株无花果树,走过无花果树有一个喷泉,喷泉底下埋着一大堆钱。
    可是我从来没有去理会这些荒诞的梦兆,然而你啊,你这个毛驴和魔鬼养的家伙,竟然相信一个梦,走了这么多路,不准你再在伊斯法罕露面了。把这几个小钱拿去,滚吧!”

    这个人拿上了钱,走上了回家的旅程。
    他在他的花园(就是队长梦见的那个花园)的喷泉下面挖出了一大笔财宝,安拉就是这样大量地赐福给他,报偿了他,抬举了他。
    安拉是慈悲为怀的,安拉是无所不在的。
    end
  • #每日故事#
    龙应台
    普通人的文明与野蛮
    没有想到我会亲眼目睹这一幕。

    台湾南部乡下小镇,半夜十二点,十字路口,一家二十四小时豆浆店。
    这大概是台湾对中华文化最美好的贡献,三更半夜,你可以随时从幽黑寒冷的巷道走进这温暖明亮的地方,看着平底大锅上锅贴在滋滋煎烧,新鲜的豆浆气息在空气里弥漫,脆脆的油条、松松的烧饼、香得让人受不了的葱油饼,全在眼前。

    忙碌工作的几个年轻妇人用轻快的语音问客人要吃什么。
    整个小镇都沉在黑暗中,这简陋的小厅就像个光亮的橱窗,正在展出生活的温煦和甜美。

    一个穿着拖鞋的客人大踏步进来,显然认出了正在低头喝豆浆的朋友,用力拍了他肩膀,说:
    “怎样?我们来赌吧。赌你们赢我们六十万票?”

    喝豆浆的那人抬起头,半认真半玩笑地说:“唉呀,八年都给你们玩光了,还要怎么赌?”

    穿拖鞋的楞了一秒钟,然后陡然变脸,冲口而出:“你娘!外省的,你们滚回去!”

    喝豆浆的跳了起来,看见那穿拖鞋的已经抓起凳子,高高举在头上,马上要砸下来的千钧态势。
    他也红了脸粗了脖子,怒声回说:“谁滚回去?跟你一样缴税,你叫谁滚回去?”

    穿拖鞋的高举凳子就要冲过来,旁观者死命拉住,他挥舞着凳子大吼:“不是台湾人,给我回去!”

    那“外省的”──这回我看见了,他也穿着拖鞋,边往外走边用当地的闽南语回头喊:“好啊,台湾人万岁!台湾人万岁!”

    我一直紧握母亲的手,附在她耳边说:“他们是好朋友,他们只是在闹着玩的。”
    母亲已经无法明白那两人在说什么:相信了我的解说,只是皱着眉头说,“玩得这么大声,小孩子一样,不像话。”
    我把油条分成小块,放到热豆浆里浸泡,泡软了,再让她慢慢嚼。

    回到家,反正睡不着,打开计算机看网上新闻。德国的《明镜》首页报导是这一则:
    从医生到歌剧演员, 从老师到逃学的学生,都曾经是二战时屠杀欧洲犹太人的帮手。
    约有二十万的普通人参与其中。
    一个进行多年的研究快要出炉,明确指出,现代社会的国民可以在一个邪恶的政权领导下做出可怕的事。

    马特纳,一个维也纳来的小警察,1941年在白俄罗斯执行勤务,就参与了枪毙2273名犹太人的任务。他当时给他的妻子写信:
    “执行第一车的人时,我的手还发抖。到第十车,我就瞄得很准了,很镇定,把枪对准很多很多的女人和小孩,还有很多婴儿。
    我自己有两个小宝宝在家,可是我想,我的小宝宝要是掉到眼前这批人手里,可能会更惨。”

    二战后,主流意见认为,这些丧尽天良的事,都是一些特别病态的人,在少数大战犯的领导之下做出的。
    这样来理解,让人比较宽心,因为,一般善良普通人是不在其中的。

    从上世纪90年代就开始进行的这个大型研究却有重大发现:具体证据显示,起码有20万德国和奥地利的“普通人”是罪行的执行者,不同宗教、不同年龄、不同教育水平的人,都有。

    天色有一点点灰亮。大武山美丽的棱线若有若无,混在云里淡淡地浮现,滴溜溜的鸟声,流转进窗来。

    豆浆店的人说,那两个差点打架的人,一个是在市场卖鲜鱼的,一个是中学老师,本来是不错的朋友。
    可能喝了点酒,也许过两天就和好了也说不定。

    可是我感觉丝丝的不安。毕竟文明和野蛮的中隔线,薄弱,混沌,而且,一扯就会断。 没有想到我会亲眼目睹这一幕。
    end

    熊本熊熊熊:正常人离魔鬼就差一个犯罪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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